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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山月【原文】

山,苍茫云间。

几万里,吹度玉门关。

汉下白登道,胡窥青湾。

由来征战地,不见有人还。

戍客望边邑,思归多苦颜。

高楼当此夜,叹息未应闲。

关山月【译文】

一轮明从祁连山升起,穿行在苍茫的云之间。

浩荡的吹越几万里,吹过将士驻守的玉门关。

当年汉兵直指白登山道,吐蕃觊觎青大片河山。

这里就是历代征战之地,出征将士很少能够还,

戍守兵士远望边城景象,思归家乡不禁愁容。

此时将士的妻子在高楼,哀叹何时能见远方亲人。

关山月【评析】

此诗是唐代伟大诗人李白借乐府旧题创作的一首五言排律。全诗分为三层,开头四句,主要写关、山、三种因素在内的辽阔的边塞图景,从而表现出征人怀乡的情绪;中间四句,具体写到战争的景象,战场悲惨残酷;后四句写征人望边地而思念家乡,进而推想妻子夜高楼叹息不止。此诗同一幅由关山明、沙场哀怨、戍客思归三部分组成的边塞图卷,以怨情贯穿全诗,色调统一,浑然一体,气象雄浑,格自然。

关山月【注释】

关山:乐府旧题,属横吹曲辞,多抒离别哀伤之情。《乐府古题要解》:“‘关山’,伤离别也。”

山:即祁连山。在今甘肃、新疆之间,连绵数千里。因汉时匈奴称“”为“祁连”,所以祁连山也叫做山。

玉门关:故址在今甘肃敦煌西北,古代通向西域的交通要道。

几万里,吹度玉门关。”句:谓秋自西方吹来,吹过玉门关。

下:指出兵。

白登:今山西大同东有白登山。汉高祖刘邦领兵征匈奴,曾被匈奴在白登山围困了七。《汉书·匈奴传》:“(匈奴)围高帝于白登七日。”颜师古注:“白登山在平城东南,去平城十馀里。”

胡:此指吐蕃。

窥:有所企图,窥伺、侵扰。

湾:即今青省青湖,湖因青色而得名。

由来:自始以来;历来。《易·坤》:“臣弑其,子弑其父,非一朝一夕之故,其由来者渐矣。”

戍客:征人也。驻守边疆的战士。

边邑:一作“边色”,边境。

高楼:古诗中多以高楼指闺阁,这里指戍边兵士的妻子。曹植《七哀诗》:“明照高楼,流光正徘徊。思妇高楼上,悲叹有馀哀。”此二句当本此。

关山月【赏析】

这首诗描绘了边塞的光,戍卒的遭遇,更深一层转入戍卒与思妇两地相思的痛苦。开头的描绘都是为后作渲染和铺垫,而侧重写望引起的情思。

开头四句,可以说是一幅包含着关、山、三种因素在内的辽阔的边塞图景。在一般文学作品里,常见“出东”或“出东山”一类描写,而山在中国西部,似乎应该是落的地方,何以说“明山”呢?原来这是就征人角度说的。征人戍守在山之西,回首东望,所看到的是明山升起的景象。山虽然不靠,但横亘在山上的云则是有的。诗人把似乎是在人们印象中只有大上空才更常见的云苍茫的景象,与雄浑磅礴的山组合到一起,显得新鲜而壮观。这样的境界,在一般才力薄弱的诗人前,也许难乎为继,但李白有的是笔力。接下去“几万里,吹度玉门关”,范围比前两句更为广阔。宋代的杨齐贤,像唯恐“几万里”出问题,说是:“山至玉门关不为太远,而曰几万里者,以出于山耳,非以山为度也。”用想象中的明与玉门关的距离来解释“几万里”,看起来似乎稳妥了,但李白是讲“”之,并未说到明与地球的距离。其实,这两句仍然是从征戍者角度而言的,士卒们身在西北边疆,光下伫立遥望故园时,但觉浩浩,似掠过几万里中原国土,横度玉门关而来。果联系李白《子夜吴歌》中“秋吹不尽,总是玉关情”来进行理解,诗的意蕴就更清楚了。这样,连同上的描写,便以、明山、玉门关为特征,构成一幅万里边塞图。这里表上似乎只是写了自然景象,但只要设身处地体会这是征人东望所见,那种怀念乡土的情绪就很容易感觉到了。

“汉下白登道,胡窥青湾。由来征战地,不见有人还。”这是在前四句广阔的边塞自然图景上,迭印出征战的景象。汉高祖刘邦曾被匈奴在白登山围困了七。而青湾一带,则是唐军与吐蕃连年征战之地。这种历代无休止的战争,使得从来出征的战士,几乎见不到有人还故乡。这四句在结构上起着承上启下的作用,描写的对象由边塞过渡到战争,由战争过渡到征戍者。

“戍客望边邑,思归多苦颜。高楼当此夜,叹息未应闲。”战士们望着边地的景象,思念家乡,脸上多现出愁苦的颜色,他们推想自家高楼上的妻子,在此苍茫夜,叹息之声当是不会停止的。“望边邑”三个字在李白笔下似乎只是漫不经心地写出,但却把以上那幅万里边塞图和征战的景象,跟“戍客”紧紧连系起来了。所见的景象此,所思亦自是广阔而渺远。战士们想象中的高楼思妇的情思和他们的叹息,在那样一个广阔背景的衬托下,也就显得格外深沉了。

诗人放眼于古来边塞上的漫无休止的民族冲突,揭示了战争所造成的巨大牺牲和给无数征人及其家属所带来的痛苦,但对战争并没有作单纯的谴责或歌颂,诗人像是沉思着一代代人为它所支付的沉重代价。在这样的矛盾前,诗人,征人,乃至读者,很容易激起一种渴望。这种渴望,诗中没有直接说出,但类似“乃知兵者是凶器,圣人不得已而用之”(《战城南》)的想法,是读者在读这篇作品时很容易产的。

离人思妇之情,在一般诗人笔下,往往写得纤弱和过于愁苦,与之相应,境界也往往狭窄。但李白却用“明山,苍茫云间。几万里,吹度玉门关”的万里边塞图景来引发这种感情。这只有胸襟李白这样浩渺的人,才会此下笔。这几句并不是局促于一时一事,而是带着一种更为广远、沉静的思索。用广阔的空间和时间做背景,并在这样的思索中,把眼前的思乡离别之情融合进去,从而展开更深远的意境,这是其他一些诗人所难以企及的。

关山月【辑评】

宋代胡仔《苕溪渔隐丛话前集》卷五引吕祖谦语:气盖一世。

宋代吕本中《童蒙诗训》:李太白诗“晓山,苍茫云间,一万里,吹度玉门关”,及“沙墩至梁苑,二十五亭,大舶类双橹,中流鹅鹳鸣”之类,皆气盖一世,学者能熟味之,自然不褊浅矣。

明代胡应麟《诗薮》:青莲“明山,苍茫云间。几万里,吹度五门关”,浑雄之中,多少闲雅!

清代唐汝询《汇编唐诗十集》:唐云:绝无乐府气。

清高宗敕编《唐宋诗醇》:朗行玉山,可作白自道语。格高气浑、双关作收,弥有逸致。

清代宋宗元《网师园唐诗笺》:飘举欲仙(首四句下)。

近藤元粹《李太白诗醇》:严云:“山”亦若“云”,皆虚境。若以某处山名实之谓与“玉门关”不远,即曲为解,亦相去万里矣。又云:“由来”二句,极惨、极旷。又曰:似近体。入古不碍,真仙才也。

关山月作者李白的简介

李白 - []

李白,字太白,号青莲居士,唐朝诗人,有“诗仙”之称,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。汉族,出于剑南道之绵州(今四川绵阳江油市青莲乡),一说于西域碎叶城(今吉尔吉斯斯坦托克马克),5岁随父迁至剑南道之绵州(巴西郡)昌隆县(712年更名为昌明县),祖籍陇西郡成纪县(今甘肃市秦安县)。其父李客,育二子(伯禽、然)一女(平阳)。存世诗文千余篇,代表作有《蜀道难》、《将进》等诗篇,有《李太白集》传世。762年病逝于安徽当涂,享年61岁。其墓在安徽当涂,四川江油、湖北安陆有纪念馆。